沙烏地阿拉伯:漸入佳境的海灣霸主?
08-16
沙烏地阿拉伯:漸入佳境的海灣霸主?
沙特軍隊「9·11」襲擊事件的後果——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很可能被證明是美國在海灣互動所達到的「高水位」。伊拉克入侵所帶來的霍布斯效應打破了地區的平衡,導致許多海灣國家開始質疑美國對其安全環境的影響。奧巴馬總統對他的一些長期盟友支援請求的無視,如埃及總統穆巴拉克,甚至是巴林的阿勒哈利法使得這些君主們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之中。在面對一些騷亂的時候,如果一些核心盟友沒有堅定、真誠而全面地支持與歷屆美國政府有著長期密切關係的領導人,那麼同美國的關係就顯得更加沒有意義。奧巴馬對伊朗核協議的策動就進一步證明了美國和海灣君主們的分道揚鑣。但要清楚的是,美國沒有放棄海灣。它在卡達、阿聯酋、科威特和巴林的軍事基地規模之龐大、地位之堅固一如往常。在可預見的未來,這些都不會改變。特朗普總統對於伊朗事務所採取的態度比前任更加強硬,這意味著部分沙特、阿聯酋和以色列對於伊朗世界觀的敵意在白宮裡找到了認同感。但是在過去的十年中,美國對海灣和中東的思維方式已然發生了轉變。它愈發推崇離岸平衡、作壁上觀,讓海灣的君主們在美國的幫助下自己去處理地區事務。沙特注意到了美國的改弦易轍,於是在阿聯酋的鼓勵下,它開始尋求以一己之力維護地區態勢。沙特的實際統治者,穆罕默德·本·薩勒曼王儲認為海灣地區在不同戰線上均急需深度介入。這種看法能夠解釋他為何轉向長期深遠的政策並採取了一些史無前例的措施。事實上,自伊本沙特的「伊赫萬部隊」奪回具有重要歷史意義的沙特核心地帶,並在20世紀之交建立第三沙特王國起,今日的沙特軍隊表現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活躍。然而,沙特軍隊近年來一直努力把自己的軍事意願強加在敵人頭上。2010年,在沙特在尋求打擊與葉門接壤處勢頭迅猛的胡塞武裝活動時,作戰行動出了岔子。這種看上去似乎非常典型的力量不匹配——高端沙特軍隊對戰草根胡塞武裝——本該帶來一場輕鬆的勝利,實際上卻成了羞恥的失敗:沙特軍人或被殺或被俘,沙特政府被迫媾和。近期,沙烏地阿拉伯在葉門再度遭遇了「經典不對稱悖論」:一支技術先進的武裝部隊正在努力試圖將其物質優勢轉化為戰略利益,以打擊一支在自己荒涼的領土上活動的、死硬的准游擊部隊。他們壓根沒有吸取教訓。自2015年衝突開始以來,沙特軍隊一直在努力應付局勢,試圖確保整個邊境的安全,並搜查持續以沙特城市為目標的導彈發射器——這也正是沙特為發動整個軍事行動所提供的幾個主要理由之一。因此,沙特對於美國導彈防禦系統(愛國者)的依賴也愈發受到關注。雷神公司,「愛國者」的生產廠家指出,沙特軍隊自衝突開始至今已截獲超過一百枚導彈。這使得他們成為了世界上最經得起考驗,也是最有經驗的「愛國者」用戶。然而,一些重大的失敗不由令人質疑「愛國者」系統的可靠性。因此,沙特不得不與俄羅斯進行「表面上非常嚴肅」的會談,以購買他們的S-400導彈防禦系統。人們常把沙特的軍事鬥爭與在軍事行動頻頻獲勝的「別人家的孩子」阿聯酋進行對比。阿聯酋確實取得了一些標誌性的勝利。但總的來說,這兩個國家演的根本是兩齣戲。此外,阿聯酋非常精明地進行了一系列成熟的公關活動,為學者們與記者們提供了更好地理解阿聯酋軍事行動的機會。沙特的情況則與它大相徑庭,其軍隊的外聯活動幾乎不存在。
俄羅斯S-400導彈防禦系統來源:IRIA NEWS私下裡,對於自己國家表現持批評態度的沙特知識分子們堅持認為,他們的軍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特別是在葉門衝突中擁有豐富經驗且運行良好的沙特特種部隊。但對於學者們來說,還是沒有真正切實的方法來對這種斷言進行三角測量。穆罕默德·本·薩勒曼正在推行一系列對於沙特運行方式而言既新穎又具有挑戰性的政策。在葉門發動戰爭就是一個關鍵的例子。沙特領導人此前從未採用過如此具有挑釁性的參與手段,以這樣一種進攻性的方式來使用他們的部隊。之所以採取這種非比尋常的、冒險使用武力的做法,是因為穆罕默德·本·薩勒曼擔心胡塞武裝,這支土生土長的准什葉派葉門民兵組織可能離成為控制葉門的主要力量只有咫尺之遙。沙特人絕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因為他們堅信這可能會導致一個類似於「真主黨」的團體(即一個由伊朗提供武器和支持的組織)在阿拉伯半島,沙特自己的家門口發展壯大。數十年來在安全與防禦支持方面對美國的事實依賴沒有任何裨益。這場安全危機並不能在華盛頓——一個對中東事務感到厭倦、對當地現狀反應遲緩並且越來越關注自身的政權引起充分的共鳴。儘管美國為沙特和阿聯酋領導的行動提供了大量後勤支持,它還是對葉門戰役的價值持懷疑態度。不過相反,奧巴馬總統認為,這實際上是美國在支持這樣一個對沙特有重大意義的行動時,擺脫麻煩、置自身於事外的最低成本。「山寨」斯巴達在葉門的戰爭可以大致分為三個部分,其中兩個是由沙烏地阿拉伯領導的。阿聯酋在南部的行動中佔主導地位,但沙特不僅控制著沿其邊界的北部行動的主動權,而且還掌握著更廣泛的海空協調與沙特本土打擊能力。從現有的少量開源信息來看,沙特的邊境衝突情況並沒有好轉。促使沙特發動這場戰爭的核心理由包括確保邊界受胡塞武裝侵擾並在一定程度上削弱這個有可能威脅到沙特安全的武裝團體。最重要是要消除胡塞武裝向沙特縱深地帶發射彈道導彈的能力。然而,沙特軍隊在所有方面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失敗。沙特認識到了這個挑戰的嚴峻性,於是它牽頭成立了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阿拉伯同盟來應對葉門衝突。這個同盟的空軍部分特別值得注意——它囊括了來自十個不同國家的飛機與六種各異的機型(包括來自蘇丹的蘇-24M「擊劍手」D型戰鬥轟炸機、用於提供控制和預警的E-3預警機和薩博2000E以及一系列重型飛機與空對空加油機)。沙特的機場能夠成功地支持這樣一個複雜的、臨時的且飛機種類如此龐雜的航空編隊已屬後勤上的巨大勝利,但不幸的是,這些飛機的後續部署顯得不如人意。同樣,相關的開源信息依然十分模糊,但沙特空軍在使用自己飛機的時候似乎發揮得還不錯。
來自專欄中東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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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按:傳統上,軍事力量在海灣阿拉伯國家追求安全中沒有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換言之最終戰鬥力不是很重要。確切地講,海灣君主制國家的安全源於建立在持續軍火銷售基礎上的國際關係。但是自從2010年「阿拉伯之春」以來,一些君主制國家開始尋求改變。沙特和阿聯酋目前就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在部署他們的軍事力量,就像在葉門一樣,表明他們正在尋求提升軍事戰鬥力。
近日,法國國際關係研究所研究員大衛·羅伯茨(David B. Roberts)發表了《處在十字路口上海灣君主國家的軍事力量》,系統深入地分析了海灣各阿拉伯國家的軍事力量分布情況以及與外部力量互動情況。《中東研究通訊》今日推送第一部分(沙特)譯文,以供學習參考。編譯:王雪辰
王國「進化史」
沙烏地阿拉伯是阿拉伯半島無可爭議的霸權,它的面積、人口、財富和影響力均大於科威特、巴林、卡達、阿聯酋、阿曼和葉門這些鄰國。但長久以來,沙特一直深陷與伊拉克和伊朗爭權奪利、逐鹿半島的囹圄之中,特別是與沙特針鋒相對、事事唱反調的伊朗。伊朗是革命的什葉派波斯共和國,而沙特是保守的遜尼派阿拉伯君主制國家。




此外,沙特皇家空軍和沙特皇家防空部隊也已被合併。這種合併被認為是必要的,因為胡塞武裝所發射的彈道導彈曾多次侵入沙特領空,而這樣的入侵和伊朗迫在眉睫的威脅十分類似。這些改動並不僅僅是由葉門戰役的失敗所驅動的;它們也反映了穆罕默德·本·薩勒曼治下沙特軍隊的長期改革計劃。
阿聯酋主要依靠如下所述的三個因素來發展自己的軍事能力:合理可行的軍事結構;強有力的「鐵腕」領導人以及在逆境下對實戰技能的鍛煉。沙特試圖複製阿聯酋的一些成功經驗,然而這個龐大體系能夠得到多少改良,依然有待觀察。阿聯酋的經驗表明,致力於發展小型特殊部隊(在沙特語境下是總統衛隊)會帶來更多的機遇。另一方面,穆罕默德·本·薩勒曼無疑會是那個唯一的強有力的領導人,他雄心勃勃,至少是有潛力發起變革的。唯一的問題——也是一個可能給他減分的問題——是他的精力從國家經濟改革更多地分散到了塑造公序良俗上。最後,在葉門的經驗肯定是有益無害的。另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是沙特國民警衛隊(SANG)的未來。2017年11月,米特卜·本·阿卜杜拉·沙特被免去了SANG負責人的職務,此次免職除了切斷了沙特家族阿卜杜拉支系與SANG之間長達數十年的聯繫外,還留下了許多亟待解決的問題。這個第四大部隊的原型是一個為保護沙特家族核心成員的而成立的部落禁衛軍,如今它將被重新納入沙特更為廣大的軍事機構中。
這些船舶確實可以從美國或其他國家購買,但新一期的「加強計劃」成功與否,還是取決於沙特是否有能力增強海軍通常相關的軟實力(如訓練、威望等)。鑒於沙特艦隊在封鎖葉門方面的重要性,以及它被胡塞武裝用一艘無人駕駛的小船成功襲擊的事實,沙特領導人很有可能會重新集中精力,思考這支部隊的重要性。
沙烏地阿拉伯的主要軍種是空軍,它在理論上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空軍之一。然而,沙特空軍與沙特的石油工業相似:鑒於購置裝備、實施訓練和駕駛現代先進飛行器的內在複雜性,這個領域需要與國外力量進行重大合作,而那些不太複雜、不太有名氣的軍事領域卻不存在這些問題。沙特快航機隊的骨幹力量是一系列由C-130運輸機、KC-130加油機和幾個空中控制和監測平台提供支持的F-15戰機、「狂風」戰機和「颱風」戰機。表1:沙烏地阿拉伯軍隊結構與主要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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