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快車謀殺案,如果你還不知道這個人盡皆知的故事……

東方快車謀殺案,如果你還不知道這個人盡皆知的故事……

前兩天去看了《東方快車謀殺案》,電影符合預期,不夠出彩。說這句話不是因為我的大尊尼開片就黃菜了,而是因為作為一部懸疑片,它的推理細節並沒有給人太多驚喜感,不知道是不是導演覺得這個故事人盡皆知的原因。而且,裡面的角色性格還原不是很突出,加之我舉世無雙的大偵探赫爾克里·波洛竟然不是蛋型腦袋?對於新版,我實在不是很滿意。

下面我要強烈推薦更為經典的1974年版的《東方快車謀殺案》。

電影一開始介紹了一起發生在美國阿姆斯特朗家的幼女綁架案:

阿姆斯特朗上校是半個美國人,獲得過十字勳章,她的妻子是當時最著名的美國悲劇演員琳達·亞頓的女兒。他們有一個年幼的女兒,不幸的是她被綁架了!而在這對夫婦給綁匪交付贖金後,卻發現了孩子的屍體。阿姆斯特朗太太當時正懷著孕,在巨大的刺激下她生下一個死胎,阿姆斯特朗上校隨後舉槍自殺。另外,他們家的女僕波蕾特被冤枉和綁匪勾結,受不住輿論的壓力,她跳窗自殺。一起綁架案,牽出了五條人命!

接下來讓我們進入這起謀殺案,故事發生在豪華的東方快車上,在加來車廂上住著以下十二位乘客,他們分別是:

家庭教師瑪麗·德本漢

阿布斯諾上校

俄國公主

公主的女僕

乘務員皮埃爾

安德烈伯爵夫婦

赫伯德太太

奧爾森小姐(女神英格蘭·褒曼啊)

美國商人雷切特

商人的秘書麥奎恩和男僕貝多斯

在火車上,雷切特向大偵探訴說了自己受到匿名恐嚇,身處險境的狀況,並請求波洛來保障他的人身安全,但是傲嬌的波洛對這個案子不敢興趣,所以拒絕了。

然而,謀殺在當晚真的發生了,雷切特在夜裡被人下藥,身受十來刀,慘烈離世。

波洛受列車公司董事布克先生的委託接下了這個案子,他先從雷切特的秘書麥奎恩身上入手。但這個年輕人除了知道他的老闆是個美國公民以及近日收到諸多恐嚇信之外,其他的似乎一無所知。

既然不能從活人口中獲得有用線索,那就從死屍身上扒。波洛在兇案現場確實發現了諸多線索:停在一點一刻的懷錶、兩根不同的火柴、一根煙斗通條、一條綉著大寫字母H的昂貴手帕,還有一堆被燒焦的紙片。

接下來大偵探開始利用化學的力量發功:他將燒焦的紙片放在帽盒上,然後將帽盒蓋在點燃的酒精燈上,發熱的鐵絲網一瞬間將墨水寫的字母顯示出來。

看到這些字母波洛驚悟死者離開美國的原因。這些字母還原後是一個人名——戴西·阿姆斯特朗。至此,死者的真實身份終於被確認:雷切特就是當年那起綁架案逃之夭夭的主謀——卡塞蒂。

要調查死者因何而死,兇手又為何殺人,就要調查死者和兇手之間的關係。於是波洛開始調查車廂里的乘客。我們來看下大偵探從他們身上得到了什麼線索。

首先是列車員皮埃爾,他的獨生女得了猩紅熱死了,妻子也因悲傷過度去世了。

再次審問麥奎恩,他的父親是當年接手阿姆斯特朗案的地方檢察官,而他本人對阿姆斯特朗太太懷著敬慕之心。

貝多斯之前在英格蘭從軍,之後雷切特通過一家中介公司僱傭了他做男僕。

赫伯德太太聲稱謀殺當晚,凌晨過一點的時候,有一個男人藏在她的包廂,並出示了一粒落在她雜誌上的出自列車員制服的紐扣。

但是這粒紐扣不是皮埃爾的,因為他的制服上沒有掉過紐扣,而且他的紐扣都是縫上去的。

當然,那條綉有H的手帕也不是她的,因為她本人的手帕更實用,而不是昂貴的巴黎貨。

奧爾森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她神經緊張,時刻處於恐懼與不安中,她在非洲傳教,從來沒有去過美國。

安德烈伯爵夫人護照上名字的首字母被黃油污漬覆蓋住了,她的全名是艾琳娜·安德烈·格倫瓦爾特,沒有一個單詞的首字母是H,所以那條手帕也不是她的。她本人沒有去過美國,但是她丈夫年輕時曾在華盛頓當過差。

俄國公主是阿姆斯特朗夫人的教母,因為她和琳達·亞頓是是好朋友。但是她並不記得琳達·亞頓的二女兒,對阿姆斯特朗家裡其他人比如秘書、僕人、司機的情況也不算了解。

施密特小姐廚藝精湛,在她的辨認下,那條手帕不是她的女主人的,公主殿下的名字是娜塔麗亞,首字母對不上。

這裡插一句,波洛在案發夜裡看見一個穿猩紅色和式睡衣的女人穿過車廂隧道。也就是說兇手可能是一個假扮列車乘務員的男人,也有可能是一個猩紅睡衣的神秘女人,又或者是一男一女合謀。但是當他詢問之前的女性乘客是否有這樣顏色的睡袍時,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沒有。

此刻,他在施密特女僕的行李里發現了一套列車員制服,恰巧上面掉了一顆扣子,口袋裡還放著一把能開所有門的萬能鑰匙。顯然,這不是施密特本人故意藏匿的。

當波洛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又在自己的行李里發現了那套猩紅色睡衣,可是大偵探表示很有意思。

接下詢問的是阿布諾斯上校,他說雖然他和阿姆斯特朗上校都曾在印度服役,但是他只是知道阿姆斯特朗這個人,兩人並無交集。而之前在兇案現場發現的煙斗通條被證實是屬於他的,可他聲稱是有人故意留在現場的。

下一個是德本漢小姐,他和阿布諾斯上校正墜入愛河。在他們登上東方快車之前,波洛在輪船上聽到了一段他們的對話:

波洛懷疑當時他們有什麼暗黑計劃,但德本漢拒絕透露藏在這段話背後的原因。

看到波洛不斷對德本漢步步緊逼,上校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闖了進來,說明了他們「等待過去的事情」。原來,阿布諾斯正在和他的妻子辦理離婚手續,為了讓他與德本漢的關係名正言順,他們必須舉動恰當直到等這些手續都處理好,而之後,上校就會正式向德本漢求婚。

福斯卡雷里先生是個汽車銷售員,義大利人,7年前加入了美國國籍,但不會說英語。他認為雷切特的死是出於黑手黨之間的火拚。

最後一個被詢問的人是哈德曼,他效力於一家偵探事務所,雷切特通過事務所僱傭美國保鏢,所以他被派遣過來。

詢問了一圈,似乎波洛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可是這只是我們覺得,對於大偵探波洛而言,這是三個人的話其實話裡有話,而真相早已浮出水面。

下面讓波洛來告訴我們到底誰是兇手!

原來,在波洛詢問第一位證人麥奎恩的時候就發現了他的異樣。麥奎恩說自己和阿姆斯特朗夫人不熟,但是他卻對夫人的美好形象念念不忘,這點讓人驚訝。

他是愛慕阿姆斯特朗夫人的,偽裝成秘書可能是為阿姆斯特朗夫人報仇的周密計劃之一。

在發現俄國公主是阿姆斯特朗夫人的教母時,波洛刻意問了一些他在報紙上都能得的關於阿姆斯特朗家情況的問題。比如,阿姆斯特朗家有沒有司機?阿姆斯特蘭家的貼身女僕叫什麼名字?

但公主的回答是各種謬誤失實,明顯是刻意迴避。對於她這樣一位阿姆斯特朗家的常客,她的回答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尤其波洛在問公主阿姆斯特朗夫人的秘書叫什麼名字的時候,公主回答:「弗里博迪小姐。」但是弗里博迪是倫敦一家女士用品商店的次要合伙人,而那家商店的主要合伙人名叫德本漢。

所以,公主殿下是在給德本漢小姐掩飾。其實之前在回答波洛問題時德本漢已經暴露了自己去過美國的事實。如果從未去過美國,就不會用美式英語。

而當波洛再次詢問公主她的教女的教名和婚前的姓時,公主回答:「格林伍德。」格林伍德在德語中正是格林瓦爾特,公主的猶豫更讓波洛確信格林瓦爾特是阿姆斯特朗夫人婚前的姓。

所以,安德烈伯爵夫人正是阿姆斯特朗夫人的妹妹,她的名字應該是海琳娜(Helena),不是艾琳娜(Elena)。之前,安德烈伯爵之所以要拿黃油蓋住她名字的首字母,就是不想讓波洛因為那條綉著H的手帕懷疑到自己妻子的頭上。

波洛知道手帕確實不是伯爵夫人的,而是公主殿下的。因為之前公主忠實的女僕施米特告訴波洛公主的名字是娜塔麗亞。在俄語中,大寫的N就像英文中大寫的H。

而女僕施米特實際上也不是公主的女僕,因為如果你是貼身女僕,那麼你的女主人永遠也不會了解到你的廚藝。施米特的真實身份是阿姆斯特朗家的廚娘。

到目前為止,車廂里的人似乎都和阿姆斯特朗家脫不了干係。

再說阿布諾斯上校也是認識阿姆斯特朗上校的,他們在印度打過交道,何況他還清楚記得阿姆斯特朗上校在法國得過的各種勳章。

哈德曼在加入偵探事務所之前是一名普通的警察,他所在的轄區就包括了阿姆斯特朗家。當年命案發生時他愛上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就是那個因為綁架案而自殺的女僕波蕾特。

波蕾特的父親是乘務員皮埃爾,她正是皮埃爾口中那個「得猩紅熱去世的女兒」。

奧爾森說自己沒去過美國,但她刻意的蹩腳的英語卻恰恰暴露了她。她是阿姆斯特朗家的保姆,因為小戴西被綁那天她也被綁匪控制住了,救不了小戴西,是她心裡一直有負罪感的原因。

貝多斯先生是阿姆斯特朗家的男僕,他曾經在蘇格朗英軍服役,而阿姆斯特朗上校曾在皇家步兵第一團,貝多斯頸後還留下了當年被匪徒擊打的挫傷。

最後不難推理,福斯卡雷里是阿姆斯特朗家的司機。

有一個有趣的巧合是,死者死的時候身上有12處刀傷,恐嚇信上有12個不同筆跡的字母組成的單詞,阿布諾斯提到英國陪審團正好由12個人組成,除去死者和波洛,開往加來的車廂正好有12名乘客。

不管是之前穿著日式晨衣的女人也好,還是憑空出現穿著乘務員制服的黑手黨也罷,各種不相干的角色和現場混亂的證據都是為了混淆視聽。

停在1點15分的表,以及雷切特房間里發出的法語聲(雷切特不會法語),都在暗示波洛在雷切特在1點15分之前就已經被人殺死。

但事實上,一場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殺人之夜在1點15分之後才正式上演。

凌晨兩點,眾人拿著刀一人一下刺向被迷暈的雷切特。而這場謀殺的組織者,是美國最富盛名的悲劇演員琳達·亞頓,也就是阿姆斯特朗夫人的母親,我們的赫伯德太太。

知道真相的我們,似乎對兇手沒有一點憤怒之情,反而覺得惡貫滿盈的死者死有餘辜。這就是阿加莎小說的魅力,我們不得不思考,到底是不顧一切伸張正義大快人心好,還是讓罪惡逃之夭夭卻守住法律的底線重要?

其實,波洛在提供真相之前,他還給大家提供了一個更為簡單的答案,那就是雷切特是被偽裝成乘務員的黑手黨敵人謀殺的。而他,更傾向簡單明了的答案。可以說,波洛真的很富有人道主義精神。

新版東方快車謀殺案在劇情和人物上確實做了不少改變,相比老版波洛直接給了「兇手」一個脫罪的選擇,新版在正義問題上有所糾結,有所轉變,「事情要麼對,要麼錯,沒有灰色地帶」。

好在兩版電影都表明了一致的立場,「車上沒有兇手,只有等待重生的人」。

新陌

長按掃碼關注我們

weixin.qq.com/r/PyqguLH (二維碼自動識別)


推薦閱讀:

TAG:阿加莎·克里斯蒂 | 東方快車謀殺案1974電影 | 大偵探波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