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的時代也吃人、不如活在襠下割韭菜

詩人的時代也吃人、不如活在襠下割韭菜

來自專欄寫在遠遠鄉4 人贊了文章

抄襲、剽竊等行為歷來為人所不齒,又歷來難以杜絕,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寧可被人戳著脊梁骨,也要行如此下作的事情呢?

我最近讀完了《六神磊磊讀唐詩》,似乎對上面那個問題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該書中有一篇「宋家的長子」,講述的是宋之問的故事,我關注到他,當然不是因為磊磊爆料的宋之問與武則天的「花邊新聞」,而是因為宋之問與其外甥劉希夷之間的糾葛。

宋之問的外甥劉希夷寫了一首詩《代悲白頭翁》:

  • 洛陽城東桃李花,飛來飛去落誰家?洛陽女兒惜顏色,坐見落花長嘆息。
  • 今年花落顏色改,明年花開復誰在?已見松柏摧為薪,更聞桑田變成海。
  • 古人無復洛城東,今人還對落花風。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 寄言全盛紅顏子,應憐半死白頭翁。此翁白頭真可憐,伊昔紅顏美少年。
  • 公子王孫芳樹下,清歌妙舞落花前。光祿池台文錦繡,將軍樓閣畫神仙。
  • 一朝卧病無相識,三春行樂在誰邊?宛轉蛾眉能幾時?須臾鶴髮亂如絲。
  • 但看古來歌舞地,唯有黃昏鳥雀悲。

很不幸,劉希夷本以為自己的人生巔峰就要來了,沒想到,這首詩卻要了他的命。這首詩被宋之問看到了,可能覺得自己這輩子也難以寫出一首能與之相媲美的詩,既然如此,那就走個捷徑吧,把這首詩據為己有。於是乎,宋之問就讓劉希夷把這首詩讓給他,劉希夷不肯,宋之問一不做二不休,就用土囊把劉希夷壓死了。

從上文看,這個宋之問一開始,在某些地方做的比現代剽竊者地道,比如事先徵詢被剽竊者意見「我想把這首詩據為己有,你同意伐?」而現在的某些平台直接把別人的東西搬走,連聲招呼都不打。再來看看某些雜誌的嘴臉:凡經本刊使用的稿件,作者如無電子版、有聲版等方面的特殊聲明,即視作作者同意授權本刊使用信息網路傳播權。太牛逼了,我都忍不住給你鼓鼓掌了,說了一堆,翻譯過來:你不事先聲明,我就是合理使用,稿費?轉載費?呵,不存在的。後來宋之問做的就比較絕了,直接殺人越貨,放在現代人身上倒是不至於生死相逼,不過對薄公堂卻是時有發生的事,比如最近 @邏格斯 在為被剽竊大V準備打官司的事情,不管結果如何,這種趨勢是好的,你無所謂,他無所謂,只會讓剽竊者更加囂張,最後再給你們吟詩一首:「對韭當割,人生幾何!」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其實六神磊磊在文章中也提出來了:劉希夷是不是宋之問外甥有待考證;劉希夷是不是被壓死的也眾說紛紜。不過我翻找了聞一多先生所著的《唐詩雜論》一書,聞一多先生也提到了宋之問用土囊壓死劉希夷一事,不管事情真假,我們都看到了一個剽竊者無恥的嘴臉。

人人盡說唐朝好,都想穿越做大佬,到了唐朝,知乎水命的大V不得瞬間減損一半啊?宋之問一個人就能用土活埋一半,為啥詩人都想做官啊?為了保命吧,畢竟「謀害朝廷命官」不算小事。為啥李白可以「天子呼來不上船」啊?因為李白隨身帶刀啊,哦,是劍。

其實,我不反感編故事騙贊吸粉,畢竟絞盡腦汁的編故事也不容易,就算有些故事編的漏洞百出,有人願意看,那其他人還不是靠邊站?你有招?至於「韭菜」,那有幾根是被迫收割的,還不都是自己乖乖把自己連根拔起的嗎?

真正讓人感到噁心的是,自己連編故事都省了,直接把別人的故事抱走,有的是抱到了微博,有的是搬到了公眾號,你說你偶爾搬一個也就算了,還不容易被人發現,你要是天天搬,那早晚砸了自己的腳。

古代人剽竊是想出名從而可以保送,平步青雲,名利雙收。

現代人剽竊簡單的多,為錢! 名?那又不能當飯吃,你們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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