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學霸》連載12：認真你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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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師第一部——進擊的學霸

上篇：新大陸的幻想

第十二章 認真你就輸了

周五放假回到家，修遠要搭乘26路公交車。公交會經過一個湖泊，從湖中心的一條路上穿過去，路旁兩排楊垂柳，如果有風路過它們就擺擺手打個招呼。柳樹高大，湖心路大半水泥曬不到太陽，因此這十分鐘的路程便顯得清涼又安靜。修遠靠在公交座椅上，看著窗外水面上倒映的山和雲。

他有點累。

這周末的作業並不算太多，加急的趕一趕估計周日上午能做完，而修遠又已經打定主義，做一部分，周日晚上提前點去學校找人再抄一部分，問題不大。但是他還是覺得累，他不想和人說話。

在學校里的時候，他很健談，一會兒和同桌齊曉峰、后座付詞等人閑聊幾句，一會兒又主動找易姍吹吹牛，永遠在發表自己的各種見解、證明自己優秀。但當他離開學校以後，踏出校門的那一剎那，就似乎變了一個人一樣，沒有那麼多想說的話了。

不過如果手機上提示有人發信息還是要看一看回一回的，尤其是袁培基。

「放假了嗎？修哥，好久沒跟你聊一下啦！高中生活感覺怎麼樣？你們是放一天假還是兩天假？」

袁培基，修遠的初中同學、同桌，外加最好的朋友。修遠陷入短暫的回憶。

自初二上學期班主任把袁培基分配到他同座，袁培基就成了他的小弟。那時他是班上的風雲人物，班級籃球隊的主力分衛，和其他班約戰時經常一馬當先；成績是穩定前三名，有時還考第一，老師的寵兒；辯論隊的主力，一時高談雄辯口若懸河，一時又口出妙語風趣橫生；甚至於，班上的電子競技戰隊他也有參與。

而袁培基當時卻非常平凡，是修遠帶著他不斷成長。他指導袁培基打籃球，教他如何交叉步變向；指導袁培基學習，告訴他如何證明相似三角形，如何計算二次函數的係數。兩年的同桌時光，讓他們成為了至交好友。

只是有一個問題——中考，袁培基壓著線考上了蘭水市最好的高中臨湖實驗，而修遠卻意外落榜，去了二流的蘭水二中。在修遠心中，這是怎樣的落寞？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袁培基呢？

不過袁培基似乎沒想那麼多，還是如常稱他為「修哥」，一點沒有生分。

「累。兩天假。」修遠猶豫了一下，打字回復。

「啊？二中的高一就很緊嗎？我們這邊還比較松呢。作業比較少，自由時間還比較多，跟初中變化不大。我報了兩個社團。」

社團是什麼玩意兒？臨湖實驗的學生還有閑情逸趣玩社團？修遠皺了皺眉頭。

「我們一堆作業，老師是瘋子。」

「高一的課程還比較簡單啊，哪來那麼多作業？」

「……」

「我覺得老師上課講得比較清楚，課下練幾道題就好了，壓力不大。」

「可能我們這邊老師水平比較差吧，講課講不到核心，只能靠作業堆起來。」

「不會怕，你不是在二中的實驗班嗎？我在這邊的普通班。」

論實力，臨湖實驗顯然比蘭水二中高出一截，但是蘭水二中的實驗班和臨湖實驗的普通班哪個老師實力更強，修遠還真沒想過。

「明天有空沒？我們聚一聚吧。」袁培基邀請到。

「好。」

「9點，秀玉？」

「好。」

回到家裡，父母問了問修遠在學校的境況，修遠應付著答了幾句，表示一定能學好，末了又提到明天上午要出去。

「幹嘛？」修督風審問道，「又想跑哪去野？」

「其實適當去出玩玩放鬆下也可以嘛。」媽媽江雨燕從一堆發票中抬起頭來，打來個圓場。

「還放鬆？玩野了看他怎麼收回來！」修督風不耐煩到。

修遠趕緊應對道：「是找一個臨湖實驗的同學聚一下！不是玩，是……是問一下他臨湖實驗的情況，嗯……用什麼輔導書之類的。」這是個合理的借口，也是唯一能讓父親同意他明天出去的理由。

「嗯，好哈。好好找人家請教一下。」江雨燕掏出錢包摸了一張100元，遲疑一下，又拿出一張，「別小氣了，要請教人家問題的，基本禮數要懂。」

夜裡，修遠翻來覆去，睡得不踏實。

第二天早上修遠起晚了點，接近9點30才到的秀玉茶樓。一個短頭髮、藍色運動衫的男生端著手機，孤零零的坐在大廳卡座里，這就是袁培基了。

「修哥，遲到了！老實請客吧！」袁培基叫到。

修遠嘿嘿一笑：「沒問題。你也沒等多久吧，玩玩手機20分鐘一下就過了。」

「玩個屁啊，APP背單詞呢。」袁培基說，「背了二十幾個了，希望別忘記太快了。」

「APP背單詞？你平時也這麼背嗎？」

「對啊。我們班的風氣，有手機的都這麼干，零碎時間方便。」

「靠，我們學校根本不準帶手機到教室去，手機都放在在寢室里。」

「管得倒是挺嚴啊。你說你們作業很多啊？」

「是啊。」修遠嘆口氣，「哎你點的什麼？我來杯咖啡好了。」

「嘿嘿，點了個中壺的果茶，你將就著喝吧，別要咖啡了。」袁培基笑道，「就這個最便宜，一開始又不知道你請客，就點了這個。」

「又是果茶，喝了一暑假了，不膩啊。」暑假時，修遠和袁培基等初中同學聚會了幾次，每次都是在秀玉茶樓，每次都點的最便宜的果茶。

「又不是來專門喝飲料的，坐下聊聊天唄，湊個最低消費得了。」袁培基說，「高中感覺怎麼樣啊？有沒有參加什麼好玩的活動？我報了一個象棋社，一個辯論社。象棋被人家虐慘了，第二天就想退社了……想轉到心理協會去，據說來了個很牛的高一新生，一來就當了副社長，把原來的副社長逼退了！哈哈，我想去見識下誰這麼牛啊！」

修遠嘆了一口氣：「真是精彩的高中生活。我是沒心情搞這些了，我們學校也不鼓勵社團。」

「不會吧？應該每個學校都有社團啊。」

「我們學校社團比較少，而且班主任也發話了，社團跟高考學習無關，都是普通班的人參加，我們實驗班的人最好不要浪費時間。關鍵是，我自己也沒心情啊——」修遠又嘆了口氣。

「修哥，還沒緩過勁來啊？這都幾個月了。」顯然，袁培基說的是中考失利這件事。

「唉……」修遠垂頭喪氣苦笑道，「是幾個月了，但實際上呢？暑假的時候感覺還不明顯，其實正是開學了以後才更感覺不舒服，心煩得狠。」

袁培基有些疑惑：「到底怎麼了呢？你是什麼感覺啊？除了作業多點比較累，還有呢？」

修遠癱軟靠在座椅上，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大吊燈。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感覺。不甘心？抱怨？憤怒？無奈？又或者全部夾雜在一起？自己當年的小弟上了臨湖實驗，自己卻掉落到蘭水二中，實在讓修遠心中感慨。

「唉，感覺……丟臉吧。自己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

袁培基當然知道修遠的不如意，不過那份感受不是當事人恐怕沒法真正的體會。「修哥，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的。你在蘭水二中實驗班，肯定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啦，未必就比臨湖實驗的普通班差了。」

「我當然……當然不會比任何人差了！」修遠猛的坐直了身體，「這點難度，隨便學學就搞定了。我也真是啊，心煩了這麼久，無非是當時發揮失常了而已。靠，鬱悶久了，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我的天賦還需要懷疑嗎？居然自己就這麼消沉了。」

袁培基笑笑：「就是嘛，你這麼聰明的人，認真學起來，誰擋的住你啊！」看到修遠似乎振作起來了，他又順著意思鼓勵道。

「切，認真就輸了！這點難度還需要我費事？我就是太認真了，太把中考當回事了，才心煩了這麼久！」

袁培基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因為修遠剛才的話中，「認真」的定義顯然前後產生了變化，指代不同了。

修遠猛的一口廉價果汁灌入腹中，顯得很豪邁。自己的天賦真的不需要懷疑了嗎？隨便學學就能搞定了嗎？不好說，他也不願意去細想，此時此刻，他需要說這樣一句話給自己聽。反正說說也沒人反駁啊，甚至他自己也不會去反駁自己。除了前兩周數學、物理、化學、英語等主要科目進行了一次單元測驗外，目前也沒有什麼大考試，看不出成績和實力強弱。

修遠突然意識到，自己心煩了這麼久，就是因為自己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因為中考的失利而懷疑自己的能力和天賦了。現在，他準備強行把這個心態問題掰過來了。

和袁培基一起吃了頓自助午餐，修遠下午回到家中。雖然嚷嚷著認真就輸了，不過修遠還是多少打定主意要從中考失利的陰影中走出去了。

要發力了，要證明給自己看，我依然是那個天賦卓越的少年！

……

不過該怎麼發力呢……這是個問題呢……

好吧，先把作業做完吧。修遠決定認真把作業全部趕完，盡量不在周日晚上去找人抄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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