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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變了」

01.

「不是我患得患失,而是人心易變」

人在面對最在乎的人,只要傾注了感情,就容易患得患失。

失去,是一瞬間的刺痛,隨著時間,痛感會逐漸減輕。

而患得患失,是長久的陣痛,時不時就會發作,讓人心裡發涼。

納蘭性德寫下:「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我真的懂了,最卑賤不過感情,最薄涼不過人心。我秉善,他人卻不見得善待於我。

從前,不懂人心,以為世間美好,願意將我的真心去換別人的真心,而他們回報我的,卻是變心。

後來,我懂了,也變得不再那麼熱情了,因為我知道,所謂愛人,所謂朋友,我不曉得哪一刻,他們就會讓我傷心,失望,甚至離開我。

亦舒說:

「真正屬於你的愛情不會叫你痛苦,愛你的人不會叫你患得患失,有人一票就中了頭獎,更有人寫一本書就成了名。凡覺得辛苦,即是強求。真正的愛情叫人歡愉,如果你覺得痛苦,一定是出了錯,需及時結束,重頭再來。」

後來,漸漸地,我也明白了,讓我患得患失的人,不論是愛情,還是友情,其實不值得我如此上心。

不是我害怕失去,而是怕,我以為我擁有,其實我從未擁有。

一物可以換一物,人心卻無法換人心。

02.

「不是我沒心沒肺,而是世事無常」

很多東西,越想要,就越得不到。

有人說我不如以前努力了,而只有我清楚,不是不夠努力,而是我知道有些事,努力了也沒用。

別人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在面對什麼樣的困難,計劃趕不上變化,除了自我安慰,別無他法。

從前我對身邊的人,事事上心,怕他們不高興,怕自己對他們不夠好,更怕自己幫不上他們的忙。

後來發現,我真的太傻了。於是,身邊的人會說:「你變了。」

然而,與其說我變了,不如說你們變了,你們變得越來越貪得無厭,不把我當回事,把我的付出當做理當然,毫不顧忌我的感受。

於是,現在的我,越來越佛系,也「沒心沒肺」了,不是我待人不真誠了,而是被傷害了;不是我不夠努力了,而是知道繃緊的弦會斷。

不知你有沒有看過幾米寫的一句話:

「不要在一件彆扭的事上糾纏太久。糾纏久了,你會煩,會痛,會厭,會累,會神傷,會心碎。實際上,到最後,你不是跟事過不去,而是跟自己過不去。無論多彆扭,你都要學會抽身而退。」

有些人,有些事,該放手就要放手,該不在乎就不在乎。

世事無常啊,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看透了人心,看懂了生活的無奈。

看淡過完,看淡現在,看淡感情,看淡名利,沒心沒肺,才能活得不那麼累。

03.

「不是我不敢愛了,而是被傷透了」

被傷透的心,怎麼癒合,被摔碎的杯子,怎麼拼接都有裂痕。

瑪格麗特·米切爾的《飄》里寫道:

「愛人的人是易被傷害的,因為他是向對方完全敞開的。」

被感情傷過的人,都很難再完全打開心扉,因為傷疤未盡去,心裡仍然有疙瘩。

怕再一次被拋棄,背叛,傷害。所有的安全感,都是自己給的,別人給的都是不安全感。

只要沒有期待,就不會被傷害。

其實,我不是不想愛,而是不敢愛了,因為不敢,也漸漸不會愛了。

當我一個人也能過很好的時候,何必非要兩個人。

於是我變得冷情。

這並不是我變得無情,而這是我避免被傷害的方式。

有些人,一轉身,就是一生。

電影《英國病人》里有一段台詞:

「一段不被接受的愛情,需要的不是傷心,而是時間,一段可以用來遺忘的時間。一顆被深深傷了的心,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明白。」

不是我變了,而是我被傷透了,傷透了的心,需要時間來癒合,需要理解和懂得。

04.

「你們說我變了,其實我只是懂了」

英國詩人哈代寫過:「人生里有價值的事,並不是人生的美麗,卻是人生的酸苦。」

是啊,哪裡有一生下來就享福的人,如果有,那也不是我。

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要來歷劫,在磨難中懂得什麼該避免,從經歷中懂得活著的價值。

從前的我少不經事,但現在的我要對自己說:對不起,我變了。

越長大,越懂事,越老去,越清醒。

有人問,為什麼我們長大了,就變了?這麼努力,做這麼多事,經歷這麼多傷痛,是為了什麼?

楊瀾說過一句話,足夠解惑:

「我想,我們的堅持是為了,就算最終跌入繁瑣,洗盡鉛華,同樣的工作,卻有不一樣的心境,同樣的家庭,卻有不一樣的情調,同樣的後代,卻有不一樣的素養。」

這一生吶,想要的不多,惟願有一個人懂我,幾個人相處不累,一個健康的身體,一個簡單而溫暖的家,一段跌入繁瑣卻能洗盡鉛華的平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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